江梨手上的筷子没停。她把烤好的牛舌夹起来，蘸了酱，放进嘴里。嗯，好吃。
「然後呢？」
「他当年在华尔街卖掉框架专利之後，确实帮人写了一套暗池交易系统。那套系统後来被用来洗钱，金额超过十亿美金。监管机构调查了两年，最後证据链断在某个节点上，没人能把他定罪。」江梨放下筷子，看着她哥。
「哥，你觉得我在跟他交往之前，没有查过这些吗？」
江屿愣了一下。
「我读了他的框架十年。三万七千行，每一行都像他本人坐在我旁边写的。」她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那个人在程式码里留下了温度。他给变数命名会选冷僻的植物学名，他的注解全部用英文，但错误讯息里偶尔会夹一两句中文，因为他说写到烦的时候会忘记切换语言。」她抬起头，眼神很亮。
「一个会在错误讯息里夹中文抱怨的人，不会是那种没有底线的掠食者。他十年前写了框架就开源了，没有收过一毛钱。後来那套暗池系统——他确实写了，但他也留了後门。」
江屿的手顿住了。「什麽後门？」
「监管机构找不到证据，是因为那套系统会在每次交易完成後自动删除所有纪录。但删除之前，它会备份一份加密档案，存到一个离岸伺服器里。那个伺服器的登入密码，我见过。」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一个页面，推到江屿面前。
萤幕上是某个私人仓库的登录页面。底下的说明栏写着一行字：「华尔街暗池交易系统完整备份。共计三百四十七笔可疑交易，总金额十一亿两千万美金。金流最终去向：四个匿名慈善基金会。」
江屿盯着萤幕，瞳孔微微放大。「这些资料……他留了七年？」
「留到美国那边的追诉期过期为止。」江梨把手机收回包里。「他从来没打算用那些资料威胁谁。他只是确保，自己写的东西永远不会真正伤害到不该伤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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