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栩承还了保温罐。
也是星期一中午,也是教室外面。知夏走出来,看到他站在走廊上,手里拿着那个保温罐,愣了一下。
「上次说我请。」他说。
罐子是温的。里面是豆浆,台中一间老店的,他早上出门前去排的,用保温罐装着坐了两小时的车。知夏打开来喝了一口,浓,烫,甜度刚好。
「b学校的好喝。」她说。
「废话。」
「哇,你会说废话这两个字。」
「我一直都会。」
「你都省着用。」
两个人靠着窗台,把一罐豆浆分掉。三月的太yAn已经有一点暖了,走廊上那一格yAn光b冬天宽。八分钟。那八分钟里什麽都没有发生,也什麽都是好的。知夏後来很多次回想那个中午,想的都是同一件事:那时候她以为,最坏的部分正在过去。冬天结束了,豆浆还回来了,隧道口的人露出脸了。她以为接下来是春天。
她不知道那是最後一格yAn光。
四月,研究计画结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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