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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时间没有倒回。时间只是绕了一圈,把每个人放到新的位置上,然後说;继续。

        纸的割伤是慢慢累积的。

        若晴现在会说「他昨天说」。说得很自然,吃饭的时候,整理东西的时候。「他昨天说台中最近很冷。」「他说毕业典礼他爸可能会来,坐轮椅。」每一个「他说」都很小,小得不能有反应,像纸的边缘划过手指,当下只是一条白线,要过一秒才知道痛。

        知夏听着,接话,接得很得T。她发现自己在做一件很奇怪的事,她在从若晴的转述里,收集栩承的近况。他爸的复健进度,她是从若晴那里知道的。他研究所推甄的结果,她是从若晴那里先知道的,虽然三个小时後他自己也跟她说了。资讯绕了一圈才到她这里,绕的那一圈,叫作名分。

        三月的某个晚上,三个人吃完饭出来,下雨了。

        若晴的包包里照例有两把伞。她拿出来,很自然地撑开一把,站到栩承旁边;另一把递给知夏。

        「拿去。」

        知夏接过来。伞骨上有一小段细铁丝,缠得很整齐。是那一把。去过东京又回来的,在寄物柜睡了一整天的,备用的那一把。

        三个人走进雨里。栩承和若晴在前面,一把伞,伞往若晴那边斜,栩承的半边肩膀在雨里。知夏走在後面半步,自己撑着那把修过的伞。

        走到一半她忽然想起来这个画面她看过。大一,黑客松颁奖那天,也是这样的雨,也是这三个人,也是这两把伞。只是那时候,走在後面看着的人是若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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