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似乎想把这辆在江原道山径间疾驰的越野车也格式化成一片纯白。
车内暖气开到了最大，风机发出乾涩的喘息声，试图对抗外面那种足以冻结血Ye的寒冷。姜智赫坐在驾驶座，他的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甲缝里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深褐sE。他的眼睛半睁半闭，虹彩sE的光芒虽然消退，但每当车轮碾过冰层发出的震动，都会在他脑海中激起一场数据的海啸。
「智赫，你的心跳太快了。」林晓雨坐在後座，手轻轻搭在智赫的肩头。身为曾经的特勤观察员，她对智赫的生理状态有着一种近乎直觉的敏锐。
「我没事。」智赫的声音像是在碎石上碾过，带着一种乾渴的质感，「我只是……看见了太多的灯火。」
一旁的陈以凡正用军用平板电脑校准着「影子云端」发回的最後数据，她的肩膀缠着厚厚的绷带，脸sE苍白，却有一种向Si而生的悍然。「你脑袋里那五万个人的记忆，就像五万个不眠的灵魂。姜智赫，你现在感觉到的不只是你自己的孤独，是整座台北市的孤独。」
智赫猛地踩下煞车，车子在冰面上横移了一段距离，停在一处可以俯瞰首尔远郊灯火的悬崖边。
他推开车门，走下车，任由冰冷的雪花直接打在他发烫的脸上。
「你们看过台北101的顶端吗？」智赫突然开口，声音在风雪中显得空灵而突兀。
以凡和晓雨也跟着下车。晓雨愣了一下，记忆如cHa0水般翻涌。「五年前，我们在那里执行过监控任务，你忘了吗？」
「我没忘。」智赫转过头，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再次闪过一抹微弱的紫光，「但我现在看见了另一部分。那是五年前你失踪那一晚，你在那座大楼顶端留下的东西。」
晓雨的身T微微一震。「我在那里……留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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