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白虎初裂〉
小国最难的,不是没有刀。
是明明有刀,却知道这一刀拔出来,先见血的多半还是自己。
【一】
白虎的朝堂不大,冬天一到,就更显得冷。
天还没全亮,殿外石阶上先结了一层薄霜。文武百官踩着那层霜进殿,靴底磨过去,声音细碎。炭盆早生上了,火不算旺,只够把官袍上的寒气熏开一点,熏不散人心里那GU闷。
霜晶铁案压了三天。
三天里,边府封口,商路照走,城里照样买盐买布,酒楼里还有人谈黑沙坡,谈白湖,谈国君玄嶾这位不败名将如何又把白虎从大国牙缝里拖了出来。真正该知道的人,反而一句都不敢多说。
因为谁都明白,这回不一样。
私盐、私药、私铸兵器,都还只是伤皮r0U。霜晶铁是白虎的骨。骨头若能拿出去卖,这国就不只是穷,是有人先把它往外拆了。
玄嶾坐在御座上,没穿大朝服,只一身墨青常朝袍,领口收得很整。案前摊着几份供词、两张旧关文、三枚不同的官印拓片,还有一册白虎各地矿脉与月产折耗簿。他照例先看帐,再看人,手指在纸页边缘压了压,把那几张微微翘起来的纸角摊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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