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雪伤愈后的第三天，林尘收到了一条短信。
发信人是方秘书，措辞一如既往地简洁：林先生，秦总请您今天下午三点到秦氏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有要事相商。末尾附了一条备注——不用走货梯，直接坐总裁专用电梯上来，我已经跟前台和安保部门打过招呼了。
林尘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几秒钟。上次他去秦氏集团顶层还是两个月前，那时候他穿着一件肘部蹭了机油印的外卖服，前台小姐让他走货梯。今天不用走货梯了，但短信末尾那句话让他隐约觉得，这次要爬的楼梯可能b上次还陡。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送完了午高峰最后三单，然后回隔断间冲了个澡，换上那套方秘书上次送来的深灰sE西装。西装自从晚宴之后就一直挂在衣柜里，他本来想退回去的，但方秘书说秦总特意交代过不用退——以后说不定还用得上。他当时以为这是客套话，现在才反应过来她是在提前准备。系领带的时候他停了片刻，把父亲留下的那条旧领带放回衣架上，穿好衬衫后披上昨晚秦若雪盖在他肩上那件银灰sE风衣。外套口袋里有她放进去的信封，信封边角正轻轻硌着他的x口。
下午三点整，林尘准时站在秦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秦若雪冷冽而不容置疑的声音，似乎正在跟人通话——语气斩钉截铁，像在敲定某笔交易的最终条款。他在门口站了片刻，等那句“按合同执行，违约方承担全部仲裁费用”落下话音，然后抬手敲了敲门框。
“请进。”
秦若雪坐在办公桌后面。她的伤已经基本痊愈，气sEb上次在筒子楼里好了太多，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从容。银白sE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深sE的职业装线条利落，左臂的绷带拆了，只在手腕内侧留了一小片肤sE创可贴。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背脊挺直，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冰蓝sE的眼眸正正地看着他。
林尘走进来，在她对面的真皮客椅上坐下，顺手把风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这套动作做得很自然，没有拘谨也没有刻意松弛，和上次在这间办公室里谢绝那张五十万银行卡时一样。
“伤好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秦若雪没有寒暄更多，直接从桌上拿起一份装订好的文件，推到他面前。文件封面上印着秦氏集团的烫金徽标，下方用正式字T写着“特殊安全顾问合作协议”。翻开第一页，条款密密麻麻，从聘用期限到职责范围再到保密协议，每一条都用标准的法务语言写得一丝不苟。但林尘注意到，这份“合作协议”没有任何竞业限制条款，也没有规定他必须坐班，甚至没有写明具T的考核指标。唯一写得清清楚楚的条件是聘用人姓名——“林尘”，和每个月的报酬——“十万元整”。
秦若雪靠回椅背，交叉的双手搁在桌上，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清冷：“上次在筒子楼，你救了我一命。天恒的事你也参与了调查。秦氏集团目前正面临天恒集团及其幕后势力的全面打压，我的安全团队在上次遇袭中损失惨重，需要补充可靠的人手。”她顿了顿，冰蓝sE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他，“你是我目前能找到的、经过实战检验的、不需要任何背景审查的修真者。这份合同聘请你担任我的特殊安全顾问，每月报酬十万元。不强制坐班，不限制你的其他业务，只要求你在关键任务期间随叫随到。”
她把“特殊安全顾问”这个头衔说得很正式，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这是一份被包裹成商业合作的安全网——每月十万不是买林尘的时间，是让他不必再为了跑单凑医药费而一天只睡几个小时。这份合同不是雇佣，是收编。她上次给他银行卡他不要，这次换成了长期合约——秦若雪从来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被拒绝两次，但她会换一种方式让对方收下。
林尘低头翻开那份合同，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十万元整。在修真界里这点钱换算成灵石不值一提，但在凡俗界，这个数字足够让他把母亲转进单人病房，让杂货铺的账面上不再出现“欠费”两个字。他看了半晌，然后把合同合上，手指在烫金徽标上轻轻敲了两下，抬起头，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每月十万就想买我？秦总裁，我有那么便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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