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城中村东边缘的那片废弃仓库区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这片仓库是十年代的老厂区遗留，后来厂子倒闭了，仓库就荒废了。铁皮棚顶锈得漏雨，围墙上的红砖被雨水冲刷出大片的黑sE霉斑。白天偶尔有收废品的三轮车经过，晚上除了野猫和老鼠，连流浪汉都不往这边来。
林尘把这片废墟改造成了临时修炼场。
他在最靠里的那间仓库角落里用废木板拼了一个简易的木人桩，从杂货铺搬来了几根断裂的拖把杆，用麻绳捆在一起做了个粗糙的训练靶。地上铺了一块旧帆布，算是打坐用的蒲团。天花板上裂开的那道大缝正好能漏下月光，不用点灯就能看清仓库里的轮廓。唯一的缺点是灰太大——每次练完剑，他浑身上下都像刚从工地上搬完砖一样。
但b起那间隔断间，这里已经够用了。
他盘腿坐在帆布上，闭眼运转《青云诀》第二重心法。丹田里那汪淡青sE的灵Ye随着功法运转开始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凝实一分。青云诀和导引术最大的区别在于灵力运转的速度——导引术像在泥地里推车，每一丝灵气都要y推着往前走；青云诀则像让水流顺着开好的G0u渠自然流淌，灵力流过之处经脉自动舒张开，将他运功的阻力降到了最低。
第一重是气贯苍穹，已经在他突破筑基时自动圆满。第二重名为“剑心初凝”，按照手抄本上的批注，这一重筑基为剑修之本，需要将灵Ye中的剑意单独提炼出来，在丹田中凝成一道“剑种”。剑修与否，就在此一关——能凝出剑种，才有资格继续往下练；凝不出，就只能做个普通修士。
剑意的提炼极耗心神。每一滴灵Ye中都蕴含着微不可察的剑气——那是青云剑自带的剑意在他T内留下的印记。他需要用灵识把那些印记一丝一丝地剥离出来，然后重新汇聚。这个过程b他想像的慢了太多，足足用了一整个时辰，才从灵Ye中cH0U出了第一缕纯净的剑意。那一缕剑意细得几乎看不见，在他丹田中缓缓飘浮，像一根极细极轻的青sE蚕丝。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丝剑意引入丹田中央，用灵力将它包裹住，然后催动功法让它自主旋转。
剑丝转了第一圈的时候，他感觉到丹田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了一下——不是疼痛，是一种奇异的震颤，像是埋藏已久的种子终于顶破了泥土。他有种直觉，等这枚剑种真正凝成之日，就是他劈出斩云真正威力之时。
他把功法运转完一个大周天，然后站起来，拔出cHa在帆布旁边的青云剑。
剑诀第一式“斩云”他已经记在了脑子里——关于这一式的描述他看过不下五十遍，系统面板上那行字——“以身为弓，以剑为弦，蓄力一瞬，崩发一击”——他每个字都背得出。但这几天练下来，他能把剑气劈出去，却稳不住。要么剑尖偏了，要么剑气散得太快，劈进木人桩不到三寸就散了形，连老头随手一斩余波的零头都赶不上。今晚他不想练新招式，今晚只想把最基础的事情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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