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秘书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跟了秦若雪三年，她从没见过这位冰山总裁用这种语气说这么多话。那些话不重，但字字都在敲打她报告里机械的分析。
“可是他的确没有灵根记录，仙盟的系统不可能出错。”方秘书试图辩解，底气已经不足了。她手心微微发汗，想起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林尘是“F级凡人中的凡人”，现在忽然觉得这四个字有点烫嘴。
“那就再查。”秦若雪坐回办公椅，把那份档案推到桌子一边，重新拿起刚才在看的董事会文件。她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像是已经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查他送外卖的路线、规律，查他父亲林建国的过去。查他所有社交关系，查他以前读大学时有没有什么异常，查他养父三十年前在什么地方、做过什么事。还有，查查他手上那些符纸的来历——我不管你用什么渠道，黑市的也好仙盟的也好，把这种符纸在修真界的流通情况全部给我查清楚。”
“明白。”方秘书低头记下，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听到秦若雪补了一句，语气依然冷淡，却让方秘书的脚步顿了一下。
“下次送报表的时候，把城中村那条街的保护费情况也列进去。”
门轻轻合上。
秦若雪靠在椅背上，把一直捏在指间的钢笔轻轻搁回笔托上。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深浅浅的夜sE里，心里却浮现出另一个画面——那天在杂货铺，林建国低头擦烟斗时手腕上那道剑痕，灵韵的残余在她眼中像夜风里的余烬，一闪一闪，触之即灭。翻遍家族档案里所有关于青城山的记录，能找到任何与林建国的剑意吻合的信息吗？
她按下内线电话：“让资料室把青城山相关的卷宗调过来。”放下电话，她再次看向窗外。老城区方向那片低矮的城中村屋顶被霓虹灯染成暗红sE，与这边繁华的商业区遥遥相对。
“林尘。”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轻轻回荡，“我想知道你到底在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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