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开头平常得不能再平常。

        下午两点,林尘刚送完一单写字楼的团餐,电瓶车还没来得及停稳,手机又震了。他低头一看——新的配送订单,取餐地址是市中心那家Si贵的日料店,送餐地址是秦氏国际集团总部,六十八楼。

        六十八楼。顶层。

        他把那行地址看了两遍,然后把手机架回车把上,面sE如常地拧动把手。电瓶车发出熟悉的嗡鸣,汇入午后的车流。

        日料店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区,门口停着一溜黑sE豪华轿车,穿制服的门童看了他的外卖服一眼,面无表情地指了指侧门的取餐通道。林尘早就习惯了这种待遇,拎起打包好的食盒就走。漆器的食盒沉甸甸的,盒盖上印着烫金的店名,光这个盒子就b他身上所有衣服加起来还值钱。他把食盒稳稳当当放进外卖箱里,又检查了一遍盖子是否盖紧——这玩意儿要是洒了,他这一周的外卖都白送。

        秦氏国际集团的总部大楼矗立在市中心最贵的地段,整条街都是玻璃幕墙反S出的刺眼白光。他以前给这栋楼送过外卖,但那些订单都是送到楼下大堂,由前台代收。今天这单不一样——收件人备注了“送至顶层总裁办公室”,后面还加了三个字:本人签收。

        他把电瓶车停在楼下的非机动车停放区,拎着那个漆器食盒走进大堂。旋转门里的冷气扑面而来,大理石地面亮得能照见人影,头顶的水晶吊灯从六十八层高的中庭垂下。穿过大堂时,他的运动鞋在抛光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前台小姐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hsE的外卖服上停了两秒。

        那两秒不长,但足够把他从头到脚审视一遍。他的外套肘部有一块前天蹭上的机油印,领口因为反复搓洗已经起了毛边,运动鞋底磨得一边厚一边薄——这是每天跑几十公里留下的物理印记。林尘面sE如常地报出收件人的名字和楼层。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打量。在城中村他是能一打七的“尘哥”,在秦氏大厦他只是个送外卖的。

        “你走货梯。”前台放下内线电话,语气平淡,手指在电梯控制面板上按了一个键,“四号货梯直达顶层,出电梯右手边。不要走客梯,客梯在维护。”

        林尘点头,端着食盒往货梯方向走去。他没有回头,但他听到了——前台小姐在他转身之后又拿起了内线电话,她拨的是顶层总裁办公室的内线,接电话的是方秘书。前台压低声音说了声“外卖到了”,听筒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句简短的指示。

        “让他直接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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