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一份详尽的调查报告摆在了赵天傲的红木办公桌上。

        青云集团少东家的私人办公室位于城东最繁华的商业区,不对外开放,走专属电梯。整栋青云大厦都是赵家的产业,而赵天傲的办公室占据了最顶层,面积不大——他不需要大——但每一件家具都是古董。檀木办公桌,紫砂茶具,墙上挂着一幅褪sE的山水画,落款是明代的某个文人,笔锋瘦y。室内没有yAn光直S,深sE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h铜台灯的暖光照着桌面。

        赵天傲靠在真皮转椅上,垂眼扫了一遍那份调查档案。封面印着林尘的证件照——从公安系统和外卖平台后台调出来的同一张照片,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年轻人,侧脸被路灯照得轮廓分明,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页边密密麻麻贴满了彩sE标签,有几个关键信息被赵家情报人员用醒目的荧光记号笔圈了出来。

        “林尘,二十二岁。”他念出来,语气百无聊赖,像在读一份无聊的菜谱,“白天送外卖,晚上当网管。八百块一个月房租,欠了两个月。银行卡余额——截止上周五——二百来块。”

        他把档案翻了一页,嘴角的弧度微微扬起,带着一丝近乎怜悯的嘲弄。

        “就这?一个送外卖的穷光蛋,住城中村连房租都交不起,若雪专门接见了他?”他把报告扔到桌上,纸张在光滑的桌面上滑出去撞到紫砂壶才停住,“这种人,顺路撞Si我都嫌浪费轮胎。查了几天就给我查回来这点东西?你们领加班费的时候倒是挺积极。”

        他的情报主管低头站在那里大气不敢出。这位是个鬓角微白的中年人,西装笔挺,但额角有细细的汗珠渗出来——他太了解这位主子的脾气了。

        “赵公子,我们确实没有发现灵力波动。但这人有个异常——他最近半个月的配送效率突然提升了将近一倍,在没有任何交通工具和路线变更的情况下,骑电瓶车跑出了摩托车的数据。全站排名第一。”

        赵天傲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还有。”情报主管上前半步,压低声音,“他和秦若雪的接触不止昨天下午那一次。我们调了秦氏大厦周边的监控——半个月前,晚上十一点多,秦若雪的迈巴赫停在了城中村西巷那条巷子口。车子没熄火,停了大概两分钟。监控只拍到车子,拍不到人。但从时间和路线看,应该是秦若雪本人。”

        赵天傲把紫砂壶慢慢放下。壶底碰到紫檀托盘上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那只壶本来要用茶巾托底的声音来缓冲,但赵天傲省略了这个步骤,任由瓷器直接磕在木头面上,磕出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

        他把右手拇指上的玉扳指取下,用丝巾慢慢擦拭,语气忽然变得很随意,随意到像是在聊今晚吃什么。但那随意的语气底下,每一个字都透着一GU子Y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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