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广一旁连连称是,“标下糊涂,您老打也打得,骂也骂得,且等过了这一关再说。”
“怎么过?”白了丁广一眼,刘宪没好气道:“本宪说你什么好,伸手比什么人都快,事情却一件也办不好,连个账册都追不回,如今那东西已是套在我等脖子上的绳子,随时可以收紧,反正老夫也不想活了,届时与你们陪葬便是!”
“佥宪休要意气用事,此间事牵扯之广,大家心知肚明,绝非我等所能承受,便是属下愿以死相随大人,朝中的几位贵人,甚至已致仕的杨总制,他们可愿意否?”董全苦苦敦劝,犹嫌不足,末了又加一句,“为了你我的身家性命,还请佥宪暂息雷霆,以大局为重。”
刘宪身躯一震,左右扫视二人一番,缓缓吐出胸中浊气,道:“所言有理,且过了此关再说。”
董全、丁广大喜过望,“佥宪有何高见?”
“锦衣卫纵使权势滔天,此地又非京城,只要宁夏文武上下同气连枝,一体同心,此次鞑子犯边——未必不可变害为利。”刘宪捻须微笑。
“如何变害为利?”丁广追问。
“咱们要的东西多半已落入锦衣卫的手里,丁南山数日之间往返宁夏,却一直闭口不谈,可见他心中是以战局为重,不敢擅兴大狱,既知晓了他心中所忌,我等对症下药也就是了。”
丁广蹙着眉头,一脸忧心道:“咱们前番不就是这般议的,可这小子似乎被逼急了,竟冒大不韪入营抓人,这招怕是拿不住他了吧?”
“坐在宁夏城里,高墙深垒地护着他,黄河东边的战况是拿不住他了,可若兵临城下,他还敢逼迫你等武臣么?”刘宪轻轻掸袍,若无其事地说道。
“那小子怕会立时吓尿了……”丁广咧嘴大笑,忽然回过味来,“如今这贼老天冷得还不够啊,黄河未结上冰,鞑子也过不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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