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经都把“仁民”的名头搬出来了,一向仁孝的孝宗皇帝回答是:都已经赐给兴王了,这事就这么着吧(姑已之)。
软的不行,周尚书就试图来点硬的,说陛下您不拿京山淤地当回事,老百姓可看得很重,如今湖广襄阳、安陆地方上不太平,大白天都已经有流贼劫掠,这些地方可都与京山县近湖淤地接壤,那些老百姓们不懂事,产业被夺,生活所迫之下可不会老老实实等着做“沟中之瘠”,保不齐会去从贼,这事您得掂量掂量,还是听臣等的建议,算了吧。
管你软的硬的,搁朱佑樘这儿就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这田赐弟弟管理是给定了,你说襄阳安陆地方上不太平害得民不宁居,岂有此理啊,百姓都是朕之赤子,何其无辜,命令“所司尽心督捕,期于必获”,“违者以失机罪”处理,好了,流贼也没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兴王朱祐杬开开心心接收赐田,他也真没教周大人失望,“庄田税银(每)亩八分,三倍民田”,比起二张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蒋轮也不知晓荣王这话究竟是戏谑还是挖苦,跟着讪笑几声,不置可否,只是躬身道:“该有的心意卑职早已备下,可却无人肯收……”
“哦?”朱祐枢略感意外,“礼官儿还转了性不成?”
“仪制清吏司那里只言说外藩请名早有定例,须年满五岁方可,此时请名有违成法。”
“扯什么定例,这是我朱家的家事,四哥已经按照规矩二月请名,他们还叽叽歪歪个……”朱祐枢见蒋轮神色有异,欲言又止,攒眉问道:“可是还有别情?”
蒋轮点头,“袁长史寻了昔日同年,才探得些内情,说是今年乃是吏部京察与大计之年,凡事须得加倍小心,而且……”
蒋轮觑着荣王脸色,低声道:“说是陛下对宗藩屡有严令,他们也不好破坏成法。”
“什么陛下严令,还不是刘瑾那阉奴搞的鬼,又是降租税,又是踏勘清丈的,汝王兄和泾王兄都吃了他的亏,本王不过是想早几年为厚勋兄弟请封,他便借上谕之名说甚祖训禄米早有定制,先皇在日几时有这般麻烦!”朱祐枢想起为子请封之事被拒,怒火便抑制不住,狠狠捶案道:“离间皇亲,早晚有一天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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