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洪只当丁寿不忿方才避道吃瘪,要从他身上找回场子,作为刘府家院,厂卫的酷烈手段他听也听了个满耳朵,当即吓得亡魂大冒,直接将主子卖了出来。
“好歹主仆一场,你这般祸水东引,有失厚道吧?”丁寿搓着手掌,笑嘻嘻道。
“天可怜见,小的几个本是刘府的奴婢,因结亲之故被老爷送与那戴大宾,本想着傍了新姑爷水涨船高,怎料好处半点未得,苦头却吃了不少,那厮饮酒无度,对我等动辄打骂,我看呐,他是从没把我等刘府人放在眼里,大小姐真若嫁给了她,还不知要吃多少苦头呢!”梁洪为了摘干净自身,大吐苦水,只为丁寿高擡贵手,放自己一马,他可是清楚这位爷在刘家分量,旁人或还顾忌戴大宾这位探花郎,这祖宗莫说新主人了,就是在老主家面前要发落自己,十有八九刘瑾兄弟也就是微微一笑,由他处置。
梁洪这般配合,没等自己上手段,就将戴大宾卖个底儿掉,当真出乎丁寿预料,蹲下身平视梁洪,“戴大宾果真这般举止不端?”
“哎呦,何止是举止不端啊,简直是薄情寡义,狼心狗肺!”梁洪信誓旦旦,只为将丁寿注意从自身上引开。
“怎么说?”丁寿纳闷,就是那小子没事打你这奴才一顿也不知落个这评价吧。
“这个……”梁洪不安地看着丁寿身后那两尊门神,丁寿摆摆手,让那二人退后,梁洪这才神神秘秘小声道:“那姓戴的在原籍还有妻室……”
停妻再娶?!
丁寿面色一变,一把握住梁洪手腕道:“消息当真?”
“千真万确。”腕骨被丁寿抓紧,梁洪疼得直咧嘴,不待他再动问,就自顾道:“昨日晚间有个叫刘天和的新科进士过府饮宴,小人负责边上伺候,开始间他们还谈得热络,一壶酒下肚,不知怎地老爷忽对那姓刘的唤起了”内兄“来……”
“彩凤小姐曾与刘天和义结金兰,这称呼倒也没错。”丁寿冷笑,戴大宾还真是打蛇随棍上,四处攀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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