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孟尝交游广阔,五湖四海三教九流无所不包,还没等到大寿之日,便有远方旧友故交陆续前来拜贺,哪怕往日无甚交情的,只要肯赏脸来道一声贺,那便是顾某朋友,自该妥善款待,若在京中无处落脚,便由顾家安排客舍下处,顾北归身为一方大豪,宅邸自是不小,安排几百江湖朋友绰绰有余。
待得寿诞之日,顾府更是客似云来,络绎不绝,顾北归纵然豪爽好客,也不得不将人分个三六九等,那些头面人物与名门子弟自然要亲身迎候,延请堂上入座,至于那些名声不显或者黑不黑白不白的所谓草莽英豪们,只好委屈交给门下人等接待,大院内摆开流水宴席,酒肉管够,尽力让江湖朋友尽兴而归。
黑油大门外八个身着黑色直裰的家院专门负责迎宾待客,还未到晌午,便一个个累得腰酸背痛,汗如雨下,嗓子眼更是如同冒火一样,干得难受。
“我说哥几个,咱老爷搞恁大阵仗,好似流水般撒钱,到底图个甚啊?”趁着中间空闲,其中一个捶着僵直老腰,对身边同伴小声抱怨。
“过大寿不就图个热闹,你做好自己本分就是,休要多舌生事。”八人中一个老成稳重的提醒道。
抱怨的那个撇了撇嘴,不服气道:“我不也是替主家忧心么,那许多贺客长相凶恶,瞧着便不似善类,咱府上来者不拒,别到时候惹了什么麻烦……”
“嘘——”老成的那人心虚地向门里张望一眼,转头斥道:“咱老爷什么名号你又不是不知道?哪用得着你来操心这些!当心教上面的听见了,说你慢待客人,再挨顿好打岂不冤枉?”
抱怨那人也觉失言,悻悻捂住了嘴巴,不敢再多话,恰此时门内走出一个绸衫汉子,笑问道:“什么冤枉?且与我说说。”
“庞总管!”八个人齐齐行礼。
“你们适才在说什么?”汉子笑道。
“没甚事,不过趁着空闲饶舌几句。”老成那个急忙掩饰,其余众人也随声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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