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整,林予安站在傅承渊工作室所在的玻璃帷幕大楼前。

        他今天换了一件浅蓝sE的衬衫——不是因为那件白sE的脏了,而是因为他昨天晚上洗衣服的时候发现,浅蓝sE的领口没有掉扣子。牛仔K还是同一条,球鞋还是同一双,但他把鞋带重新绑了一次,左右对称了。

        走进大厅的时候,昨天的接待人员对他微笑:「林先生早。傅先生交代了,您直接上去就好。」

        这次不用人带,他走进专属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钮。电梯上升的时候,他看着镜面墙壁里的自己,发现衬衫的领子有一边翘起来了。他伸手压平,又发现另一边也翘了。等他终於把两边都压好的时候,电梯门开了。

        傅承渊站在画室中央,背对着电梯,正在调颜料。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sE的圆领衫,棉质的,看起来很软,贴在身上g勒出背部的线条——肩膀很宽,腰很窄,从後面看像一个倒过来的三角形。他的手在调sE盘上搅拌颜料,动作很慢,像是在做某种需要耐心的实验。

        林予安站在电梯口,没有出声。

        他不知道该怎麽打招呼。「早安」太普通了。「我来了」太像报告。「你的工作室真好看」太像客套。他站在那里,像一个不知道该把脚放在哪里的学生,等着老师说「请坐」。

        傅承渊没有转头,但他说话了。

        「来了。」

        还是那两个字。语气和昨天一模一样,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不错」。但他没有回头,他怎麽知道是他?电梯上来的时候会有声音,也许他是听到电梯的声音才知道的。也许他一直在等那个声音。

        「??早安。」林予安终於挤出两个字。

        傅承渊转头看他。

        今天的目光没有昨天那麽长,只扫了一眼就收回去了。但林予安注意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衬衫的领口停了一秒——那两边他刚刚压平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