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安把那封匿名邮件删了。
手指在萤幕上点了两下——选取、删除。确认视窗跳出来的时候,他甚至没有犹豫,直接按了「删除」。邮件消失在垃圾桶里,连同那张截图和那句话,一起被送进数位深渊。
他告诉自己那是无聊的恶作剧。某个无聊的人,在某个无聊的深夜,截了一张图,打了一句话,随便找了个邮件地址发出去。可能是一个嫉妒的观众,可能是一个无聊的网友,可能是任何一个看他顺眼的人。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会让这种东西影响自己。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走进捷运站。
刷卡进站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八点四十分。从这里到工作室,二十分钟。他会在九点整抵达。
昨天傅承渊说「明天九点,直接来工作室」。今天他要把这句话兑现。
走出捷运站的时候,他在路口的便利商店停了一下。不是要买东西,而是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自己的倒影。今天他穿了一件白sE的衬衫——新的那件,领口的扣子还在。牛仔K还是同一条,但他昨天晚上洗了,用吹风机吹乾的。球鞋的鞋带换了一双新的,白sE的,在夜市买的,一双三十九块。
他深呼x1了一次,走进那栋玻璃帷幕大楼。
这次他没有去柜台报到。他直接走向专属电梯,从口袋里拿出昨天傅承渊给他的门禁卡,贴在感应器上。「哔」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他走进去,按下顶楼的按钮。
电梯上升的时候,他看着镜面墙壁里的自己。白sE衬衫、蓝sE牛仔K、白sE鞋带。他看起来像一个正常的、普通的、属於这个世界的人。
电梯门开了。
傅承渊的工作室b他记忆中更大。昨天他只看了画室那一区,没有走到其他地方。现在他站在电梯口,才发现整个顶楼是一个完整的空间——画室、办公区、会议室、休息区,每一个区域都用玻璃或家俱自然区隔,没有墙,但每一区都有自己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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