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凤吟哪里容他来碰,脚步一错躲了开去,沉声道:“韦公子请自重。”
韦长笑本是存着一线希冀,盼着能哄他回去,现下见楚凤吟不假辞色浑如路人,心下更是沉了几分,悔得肠子也青了,强笑着赔罪道:“千错万错都在我身上,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罢,以后再也不敢了。”
停一停,见楚凤吟形容如水再无波润,一颗心便似刀绞般,那笑再也撑不住了,哀哀求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们做了这许久兄弟,又做了这许久夫妻,你便看在旧日的情分上,也莫要这般待我。”
想起方才酒楼中听到的那一番话,登时又急急道:“我晓得你心中还是有我的,不然又如何在那姓石的跟前替我说话,你气恨我当日犯浑跟你割袍断义,这才不理我的是不是?”
他自说自话了这半晌,楚凤吟终于抬头瞥来一眼。
甫一触及这目光,韦长笑精神便是一振,只听楚凤吟缓缓道:“韦长笑,我知你当日疑我什么。吴家庄大小姐确曾倾心于我,我当日初出师门,于这等如花美眷自也不能熟视无睹,只是未等谈婚论嫁,己知吴家庄乃虎狼之地,庄中诸人为我所不耻,与其结亲的念想自然而然也就淡了,随后认识了你,先是倾慕结拜,进而两情相许,是以……是以再有肌肤之亲,虽悖逆伦常,楚某却从未后悔。”
韦长笑听他如此说,双眸登时亮如星辰,忙不迭点头,“我亦从来不后悔。”
楚凤吟却不理他,继续道:“吴老二事先得了风声,于官兵围剿前脱身而出,自是有人通风报信,有了吴大小姐这一段旧事,你疑心于我也是理所当然。”
想起当日情形,韦长笑只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怎会是理所当然,那单一辰收了吴老二好处,不光通风报信,还栽赃于你,我嫉恨吴大小姐,一听跟她有关,便昏了头,竟不信你解释,全是我的不对。后来吴老二被捉,统统供了出来,我才晓得是他,又自郁总捕头处得知你为缉捕一事出力良多,只渐愧得无地自容,待清醒过来,便赶忙四处寻你。”
说着出手如电,一把摸住楚凤吟手腕,“小凤,我晓得当日伤了你心,你只管打我一顿出气,气消了便随我回家去罢。”
却见楚凤吟摇了摇头,道:“我楚凤吟自认磊落,便与你决裂,却也不愿是因此等莫须有罪责,故此才出手相助,一则为民除害,二则也是为着自己一身清白。只是经此一事,却也心灰意冷,再无情爱之念,只想回青城山去,从此读经练剑,清静度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