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如往常一样来临，但今天程却能感觉到一些不同。睡意慢慢从他的脑海中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以前没有的清醒感。他感到自己的四肢沉重，但同时有一种微妙、令人兴奋的电流在他体内流动——一股细微的脉动，在他的皮肤下方悄然涌动。他还不完全理解它，但它确实存在。气，或是什么东西，仍然伴随着他，徘徊于前夜之中。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花了一会儿时间来处理这些变化。小木屋，和以前一样——破旧、简陋、寒冷——现在看起来几乎熟悉，甚至令人安慰。他昨晚看到的气的微粒，不见了。在他周围没有一丝气的感觉。
他站着，感觉到身体移动方式的细微变化。他的肌肉虽然仍然因为在田地里的劳动而酸痛，但不再像平常那样僵硬。他背部更加笔直，动作也没有以前那么笨拙。关节处的疼痛依旧存在，但变得遥远，被一种如细流般涌动的能量所缓解，这种能量清新而持久。
日子混杂在一起，成了一团模糊的东西，但程可以感觉到变化。它们是微妙的，但确实存在。在每个早晨，当他醒来时，似乎能感受到气的强化，就像他的身体对其存在更加习惯一样。当他感到能量粒子擦过皮肤的瞬间之间的空间缩短了，逐渐变得几乎是持续不断的。
起初，工作仍然感觉像是一项苦差事——长时间的弯腰和种植、采摘和挖掘——但他内心深处发生了变化。重复的动作似乎不再那么令人劳累，沉重的举重也变得少了一些恐惧感。他双手虽然仍然粗糙，但动作更为精确。他的呼吸更加轻松，他的心思更加清晰。他几乎可以感觉到空气中能量的流动，当他工作时，没有刻意地去做，他就能够更容易地将那股能量吸入体内，让它流经他的身体，缓解肌肉的疲劳。
一个月的末尾，程尘意识到自己内部发生了某种深刻的变化。世界似乎不再那么沉重，他也不仅仅是感觉身体上更强壮。这远不止于此。他与周围世界的联系，与曾经似乎如此遥远而又难以捉摸的气，开始形成一种可以触摸的东西。只要稍微集中注意力，就能感受到的东西。
月底来临得像一阵轻柔的微风，平淡无奇却又深刻。程可以感觉到自己取得了进展。那些日子似乎延伸得没有尽头，但他现在知道，每一天都把他带向某个地方。他仍然很辛苦，但不再觉得工作是不可完成的任务。当初来到这里时，他感到的绝望感已经消失了。微妙的温暖，像是一种细微的提醒，让他意识到，即使他的旅程还远未结束，他正在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
那天傍晚，程立在草药田的边缘站着，看着落日投射出长长的影子覆盖着植物的行列，用手擦拭脸上的泥土和衣袂。天空被画成与前一天傍晚相同的火红色彩，但这景象不再让他感到渴望。相反，它给了他一种安静的使命感。
明天就是下一次的生活费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得到另一颗聚会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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