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披风抖落一片雪粒:“是因为你足够干净。”
“干净到连恨都学不会,干净到看见血只会捂眼睛,干净到……明明杀了人,却还觉得对不起那具尸体。”梵清望着窗外沉沉夜色,“这样的人,才配站在她身边。因为殿下需要的不是刀,是一面镜子——照见她想成为,却不敢成为的样子。”
门被轻轻带上,暖阁重归寂静。
秦飞雪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掌纹纵横交错,像一张被揉皱又勉强展平的地图。她忽然想起初见那日,回圻萧蹲在雪地里,用匕首划开冻土,指尖冻得发紫,却执意要挖出她埋在树根下的那枚铜钱。
“这是你杀第一个人时,掉在血里的东西。”回圻萧当时说,“往后你每杀一人,就往土里埋一枚铜钱。等哪天数够一百枚,我就教你认字。”
那时她以为那是句戏言。
此刻她却突然明白,那不是许诺,是契约——以命为墨,以血为砚,写就的生死盟约。
窗外雪势渐急,风声呜咽如泣。
她端起那碗梅子汤,冰凉沁骨,酸意直冲鼻腔。可这一次,她没有吐出来,而是仰头饮尽,任那凛冽的酸涩在舌尖炸开,烧得眼尾发热。
翌日清晨,府中骤然喧哗。
纪采匆匆闯入暖阁,面色凝重:“姑娘快随我去前厅!殿下召见——楚公公昨夜闯入刑部大牢,劫走了苏安安插在牢中的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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