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两百八十七章方法论的胜利
「然而真要你具体从语法文学的诸多角度讲明白,这一句到底好
在哪里,非文学专业的读者就会一脸茫然了。」王老爷子将手一摊。
「原来是这样……」周至点头:「其实这对读者来说还是有一定的要求的,比如他首先得非常稔熟中文的普通表达方式,能够形成直觉感悟诗句的好坏……」
「换到望气一派的鉴定法上,谢老至少得做到欣赏体味画作时,对其中的各种表现方式方法,如我们日常说话般熟稔自然,然后才能如我们能够体味出诗歌的好坏那般,体味出画作的精妙来。」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了。」启老爷子笑道:「当然了,这只是一个比较粗暴的类比方式,目的是想让你直接体会到这一派鉴定的高明和有效。」
「但是这一门的门槛太高了……」周至都不由得感慨:「现在央美招生对学生的高考成绩都会降低要求,艺术和学术几乎成了对立的天敌,估计大写意画派的传人都会越来越难找,这望气一门,只怕更是……」
「肘子的确讲到了一个关键。」陈时中说道:「中国画提升到艺术层面,本质是与创作者深厚的人文底蕴脱不开钩的,或者应该反过来说,正是创作者的深厚人文底蕴,才将曾经装点建筑的绘画装饰,提升到了"精神遗产"这一高度来。」
「如果后来的创作者没有这样的底蕴,那么他的作品更多可能会沦为炫技之作,技巧高明,却失去了精神上的丰饶。」
徐邦达叹了一口气:「太多的东西也管不到了,我们先把自己这一摊子做好吧。以往鉴别各代绢纸,是从它们的不同特点入手。如唐绢粗厚的特点,有独梭,绢阔四尺。五代较粗。宋元等第稍失匀净,如赵子昂、王若水等名家,多用"宓家绢",少见的细密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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