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侍不敢多求!只望陛下留下家父一命!”他直直跪在殿前的石阶下,“家父年老体衰,流放三千里与凌迟何异!陛下!”向来姿容端方的侧君被突如其来的雨水浇透了,衣衫贴在身上,冻得发抖。
他不敢入屋檐下去。太近了。天子对他的恩宠素来淡薄,即使最情浓时刻也透着几分疏离踟蹰,这些年恩宠渐稀,再骄矜行事只怕越发惹了天子震怒。
贝紫看得难受,只好叫了一个名唤长宁的小宫女替他撑上伞,轻声劝道:“您快回宫吧,别当真惹怒了陛下。”
她是从前昭熙皇后的人,其实比银朱更得皇帝信重。这红发碧眼的宫娥看了看殿内,压低声音道:“陛下先前听您来了,火气更盛了。”
侧君这般求恩典,只怕皇帝更要重刑。
贝紫绞起手指,皇帝发火惯不形于色,若非惹了她爆裂,甚至不会高声言语。
内殿寒气重得很,怎么想都是天子憋了一肚子火气,哪容得下侧君来浇油。
“贝紫姑娘,我只求,只求陛下看在我尽心侍奉的份上,免了家父的株连……我母亲早逝,我不能看着父亲惨死……贝紫姑娘,求求你和陛下说一说吧……”
高大的异族女子叹了口气,终究是软了心肠,“我和陛下说,您,您快回宫换身衣裳,着凉了不好。”
贝紫才进了殿没多久,内室便传来砸碎东西的声音:“崔简许你什么好处,教你连来处也忘了干净!白灌了一肚子黄货的东西!你要是看上他朕今日就成全你,将你二人丢出宫做一对野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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