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玑沉默了。

        “士可杀不可辱啊!”

        桓权长叹一声,起身步于廊下,桓玑却陷入沉思。

        桓玑自幼就是被当作未来家主培养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家族能够长久屹立于朝堂之上,究竟有多艰难。

        能在一场场政变中、叛乱中,保全自己的家族,桓玑的见识并不浅,他只是太久站在高处博弈,而忽略了底层的争斗。

        狮子和老虎相争,有时候起决定作用的也许是蚂蚁。

        “士衡,崔生真有这样的本事吗?”

        “不是崔生,也会是其他人的。世家天下,终究会有结束的那一天,兔子逼急了还咬人了,人逼急了,可是会杀人的。”

        桓权意味深长说道。

        桓玑心中一怔,看向桓权,背手而立,萧瑟身影,秋风吹动着衣袂,他却岿然不动,宛如一枝傲竹凌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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