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知照接过香囊,眼圈发涩,自她来到这世上,对她好的人不多,叶之珩算一个。

        他于她,如父如兄。

        她停驻片刻,终于抬头望他:“叶之珩,你知道吗?在这皇宫,有自己名字的人不多。”

        “什么?”

        卢知照思及宫人遭遇,一时激愤,眼里噙泪,言辞有些错乱:“我是说……在宫里,太多的人活得不像人,他们连名字都是主子赐的,生死悲欢,全在天命。整整四年,我以为我也同他们一样了。直到那天我因为风茗对赵泉起了杀意,才发现原来我还有血性。”

        她哽咽地续道:“风茗是我入宫以来为数不多用真心待我,却不希求回馈的人,所以我想帮她,甚至是豁出自己性命的那种……这是如今我对自己最满意和骄傲的地方,我还愿意为一件事付出性命,这……毕竟是性命啊,近乎是在深宫之中最低贱却又最宝贵的东西了……我惜自己的命,可风茗的性命也是命,我不帮她,以后想来,定会陷在她本可以不必死的泥淖中,终生潮湿阴暗,不得解脱。”

        相识这么多年,这是卢知照第一次将心中所想对自己全数托出,叶之珩却不见欣喜,心底里掩不住的同情、心疼与歉疚在快速滋生。

        他方才站在局外人的立场上对她大肆说教,可其实她什么都知道,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愿意为之付出代价。

        她清楚更轻松的路在何处,却偏执地踏上另一条无愧良心的路。

        这才是有血有肉的她。她与旁人,因而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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