遐思落在此处,她不禁对张霁多了几分敬意,依着这样推来,他的作为倒有几分舍己为人的意味。
张霁被她盯得发怵,勉力忽视她的视线,奈何此人目光灼灼,他被看得满脸通红,憋出一句:“你发病了?”
卢知照终于移开视线,无辜看向车窗外,语气讥诮:“不知张大人在讲什么。不过您出现在杨文琼面前,他大概会发病,不是因为生气发病,就是由于狂喜发病。”
张霁一早便知她意指为何,决意不去计较,顺着她的目光,将视线落到车窗外。
荆州郊外,一干流民圈地为“家”,逢人便上前讨食,不过其中却没有面黄肌瘦、瘫软无力之人,可见杨文琼治下,荆州百姓算是有了个好的奔头。
他们此时却也顾不及理睬湖广境内流民分布的蹊跷。
对于他们的请求,杨文琼帮是不帮,还犹未可知,卢知照时隔多年再次尝到了自身难保的滋味。
荆州城酉时闭城,他们还算幸运,正赶上末点,入城前张霁忽地制住卢知照的右臂,俯首在她的耳廓处低语:“入荆州实为冒险之举,纵使杨文琼没有屈于范慎,他也未必会帮我们,加之人心多变,我又……”
他一时止住,魔怔般不知如何往下说。
卢知照感觉耳侧这人的呼吸愈加紧促,接过他的话头:“在世人眼里,你又与他有旧怨,所以我不能是你的人,我一口咬死我是皇后的人就是了,本就如此。”
臂膀上的力度骤然松开,张霁站到了她的右侧,只给守城的士兵瞧了一眼官印,他便领他们入了城,与方才对过路人细细盘查的情态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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