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活下去,要打赢胜仗,我们要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想得到什么。那么现在重新思考一下,为了赢得更多活下去的可能,我们了解战局、分析局势,是不是都很有必要?”
洛暮的语气很平静,这些话换一个从小接受过演说训练的人来说,一定会讲得慷慨激昂面红耳赤。但她只是用最温和的口吻来描述,不带任何煽动的意味。
她的表情一直停留在微笑这个层面,眉头微微皱起,这使她的形象忽然变得扑朔迷离矛盾重重。
这个形象让吴肖利记了很多年,后来他会在录制节目时说起青年时代的洛暮。
他说元帅那时候哪像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某些瞬间她仿佛突然老去了。犹如疲惫数百年的旅人,风尘仆仆满怀忧虑,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说的就是洛暮元帅这种人。
听众都笑了,吴肖利也笑。主持人又问那您呢?吴肖利说我呢,我那时候也不是什么将军,我只是她手下的一个小兵,我们那时候都只是她手下的小兵,我们那时候都很年轻,还有些人永远那么年轻了。
洛暮没有停下来,她仍在继续说,声音不大但足够铿锵有力。
“我不愿意大家像工具一样上到战场,所以我认为我必须要将我所学的,我所知道的不遗余力地教导给你们,好让我们能赢得胜利,能活下去,有朝一日走到高处,不再做工具。也许你们会觉得没有用处,可我总觉得这样才不算辜负你们,才能做你们的连长。”
她说这话时脸上又泛起了红晕。洛暮真讨厌抒情,她会不好意思,甚至觉得很罪恶。陈砚泽偶尔说洛暮善于打动他人时,她就不高兴,因为这个形容让她想起那些夸夸其谈挥霍民意的政客。
所以她想要以诚待人时,往往会竭力克制自己的情感。可她的情绪太丰富了,它们总是不受控制地倾泻出来,在她身边的人心里泛滥成灾。
吴肖利自始至终都看着洛暮,他心想这个人明明也就十九岁嘛,算起来年纪比连队一大半人都小,但她怎么会拥有这样的神情,像一个温柔的姐姐像一个严厉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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