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亦想解释,可只觉言辞无力,同这小郎君一时也难说通,不免抽噎得难以自已。
“赴京上告哪有这般容易?”宋知斐似是搬出了家丑,面上不由浮起了几丝难言的笑,“这秀才既有大官作保,底下必是官官相护,只怕连状书都难送出邠州。”
许是被一语戳中了难处,妇人立即含着泪眼,怔愣地望向了面前之人。
惋叹不过片刻,宋知斐便又转却了话锋:“可朝中刚正之辈亦未曾殆尽。主家若肯信,这侵田吞税乃国之大患,假以时日,定会迎来大刀阔斧。”
她自知辞色苍白,实难抚却秦氏饱经的疾苦。只挟着几许温定的浅笑,在这漆夜里,眼中璨着的光也胜似黎明朝阳,令暗烛皆为之失色。
梁肃闻言挑眉,难得重新打量起她。他半个身子皆浸于阴影一角,可深暗的视线里却带了几分新奇的味道,似是没料得这病秧子身子羸弱,心里倒是有几分大义。
唉,惩奸除恶谁不希望,饶是秦氏心里觉得,这一天她永远不会等到,可嘴上还是忍不住连声道谢,毕竟已太久无人体恤过他们水深火热的处境了。
尔后心绪稳定下来,她才道出,自家夫郎是因坚持不肯卖田,才被那张秀才捉去兴修了庄宅。
本是每人服役一月,可那张秀才偏抓着修葺上的一点差错不肯放人,非要拿出五十两纹银来才行,否则就连月做着苦力,直到银子筹满为止。
大伙起初受到欺压自是纷纷反抗的,可这邠州边界有曹坤将军驻守,谁若不从,便会被那官兵持刀镇压,老百姓还能有什么法子呢?
秦氏抹净眼泪,也不再打扰二人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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