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身后的一个年轻汉子忍不住插嘴,声音激动,“往北走,去壶关?谁不知道壶关早他娘的……!”
他的话被陆野一个眼神制止,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他们并不真的相信能到壶关找到赵缜,跟着北上,更多是一种绝望下的冲动,或者说是要死也死得像个兵。
明昭听明白了。
这是一群被抛弃,对前路彻底绝望,只剩求生欲望的残兵。谢家给他们一口饭吃,是仁慈,也是管理。
但他们自己,找不到价值,也看不到未来。
她心里有了计较。
“陆壮士,”明昭觉得他们可以成为她的人,“你说得对,光有口吃的,有片瓦遮头,只是活着,不是过日子,更不是有奔头。”
陆野和他的手下都看向她。
“谢家仁义,给我们安身之处。但我赵家,不能一直靠别人养着,也不能让跟着我赵家走的人,只做个吃闲饭的。”
明昭环视众人,“我手里有些余财,想做点事。不是施舍,是正经营生。需要人手,需要能吃苦,能信得过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如清泉般拂过这一张张或茫然或怀疑的脸,“这营生,开头会苦,但有工钱,按劳取酬,干得好有赏。有了钱,就能自己买厚衣服,吃顿饱饭,甚至将来攒点家底。更重要的是,这是咱们自己的事,不靠别人赏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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