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重重地倒在地上,连带着整座画舫都晃了两下。
灯树上的烛火不安地窜动,光华掠过倒地的屏风,和着众人的目光,一齐落在受了惊的女子身上。
斗篷被挑落,她僵立在原地。
乌发高挽,妆容清淡。一袭柔蓝色绡纱春衫,素白湘水裙。漂亮却孱弱,好似一件不小心被揭了布的稀世白瓷,叫人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唯恐再重一分,便会招来个玉碎香消。
饶是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萧大郎君,在看清眼前人时,眉宇间的杀意也凝滞了一瞬。
“……妱妱?!”
一道身影飞快地冲了过来,挡在了南流景面前。
压迫感倏然散去,她慢慢缓过神。
来人身着水墨袍衫、腰系金扣玉带。容貌俊美,墨发半束,耳后垂下两缕编发,气度清逸,琳琅如玉——
正是她的情郎裴流玉。
萧陵光回过神,按在腰间佩刀上的手一松,目光在裴流玉与南流景之间扫了一个来回,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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