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夏不敢进去。她怕黑,也怕生人,更怕自己走错了地方。
妈妈在电话里说过,会在门口等她。
可现在,这里只有风声和偶尔路过的重型卡车。
她在门口呆立片刻,找了个避风的角落,默默将蛇皮袋竖起来,自己缩进袋子和墙之间的夹缝里,像一只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蜗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凛城的冬天,下午四点半就开始黑天了。路灯昏黄地亮起,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孤单。
就在陈夏感觉脚趾已经失去知觉,眼睫毛上都结了一层霜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改装过的蓝色三轮车,像一头失控的野牛,贴着路边的积雪一个漂移,车尾甩起一片泥点子,嚣张地停在了物流站门口。
车还没停稳,驾驶座上就跳下来一个少年。
他脸看上去年纪与她相仿,身形却比她高很多,骨架已经撑开,像北方野地里疯长起来的一棵小白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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