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持续不断的啜泣声,还有埃琳娜看向她那带着怨恨的眼神,以及顾及着她身后的热情组织没有任何动作,但看着这幅场景依旧对她有些愤愤不平的警察们。

        无形的指责像一道道利刃指向她,目前看到的所有证据都指向她,更别说受害者是一个意大利人,而嫌疑犯是一个日本人,没有人在意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女生是如何在不破坏尸体的情况下轻而易举地干掉一个成年男性,也没有人在意她是不是被人陷害,哪怕是从小生活在这种混乱环境下理应习惯了黑手党们占据的特权的意大利人,却在此刻反而因为她身后的黑手党越发激发出了对她的仇恨感,他们不敢对这个城市的黑手党们有所抱怨,于是她便成为了这个房间里所有人对黑手党不满的情感宣泄点,倘若是一个无辜的普通人,在这样压抑的氛围下,可能会因此精神崩溃。

        但平野唯只是垂眸看着地面沉默不语,像是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些责骂,并为此而愧疚,但这只是假象,一小会儿的沉默后,她忽然开口说道:“玩够了吗?”

        她的话好像打破了什么,霎那间,透明的波荡从她身边向着四周展开,不论是打量着这边闹剧的警察,还是她面前悲痛着的埃琳娜两人,都像是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停下了动作,并如同被风吹过的沙画般渐渐消失了,只剩下空档的房间像是被搭建出的舞台剧道具一样,尽管演员不在了,但没有工作人员搬走依旧留在舞台上。

        世界一下子变得安静。

        只有靠在墙上看似熟睡的“米斯达”没有消失,既然平野唯发现不对劲了,那他也没必要继续装睡,他睁开眼睛,血红色的右眼中,数字六明晃晃地出现在其中。

        “啪啪啪——”他没有朝着平野唯走过来,只是依旧靠在那缓缓抬起手给平野唯鼓起掌:“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冷血啊,平野唯。”

        惊恐不安瑟缩着的少女以及站在她的前面并用着防备、谴责目光看向她的少年的画面时隔多年在平野唯的大脑中闪过,她忍不住咬住下唇内部的嫩肉,细微的疼痛让她注意力回到现在,听到对面的话她抬手将手插进头发内不耐烦地回道:“同样的招式这么多年了还在用,看来你没什么长进啊。”

        “但你还是中招了,不是吗。”对面停止鼓掌,双手交叉在胸前满不在乎地回复着,忽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并不是友善的那种:“kufufu~我原本还以为你不会中招呢,怎么,见到彭格列对你来说刺激就这么大吗?”

        的确,就米斯达那咋咋呼呼的性格,能安静地将她送回去就已经奇怪了,加上说那一番指望彭格列对付迪亚波罗的话,除非知道她和泽田纲吉的过去,不然米斯达怎么可能相信彭格列愿意帮他们,而且在发现出事后,愿意陪着她来警局没有闹起来,种种行为虽然看似正常但都有些许不对劲的地方,只不过她沉溺于自己的情绪中无视了这些。

        “什么时候开始是幻境的?”她问道,不过却不是想找“米斯达”解答,反而更贴近于自言自语。

        她确信自己离开那个别墅时并没有中招,毕竟那个泽田纲吉是真实的,而且以泽田纲吉那作弊一般的直觉,如果“米斯达”刚出现那时开始施展幻术,泽田纲吉会发现不对劲,而以对方的身份短短一两分钟的见面有办法骗过泽田纲吉的超直感让他身份不起疑不是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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