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归闲曲腿坐在客栈下层屋瓦上,满头乱发胡乱绑在背后,专注盯着地下热气腾腾的汤铺看。

        末了扭头上下将楚潋打量一眼:“一夜两个境界,之前姓苏的夸她师弟年纪轻轻天赋异禀,数百岁骨龄也不过金丹,潋儿真是厉害!”

        他散在眉骨上方的额发全给他捋上去了,露出眉骨凌厉俊朗,眼窝很深,笑起来眼尾弯出一点细细纹路。

        “没挨劫雷,不算金丹,”楚潋抱臂依窗,居高临下瞧他:“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季归闲今有她神魂气息遮掩,可在她周身百米自如走动。昨夜她入定后察觉季归闲翻窗出去,普普通通“金丹期”修为避开周围一众修士耳目,贴人窗户下边听墙角都没人发现。

        须臾谷里好歹知道一口咬死金丹修为,出来后却连装都懒得装一下。

        楚潋靠在手臂上的手指轻点,思及此处心里下意识翻腾出数个加固生死契反杀夺舍的秘术阵法。

        季归闲蓦然一笑,露出口璀璨白牙:“学做人啊。”

        他将背后散乱的辫子扯到楚潋面前。那乌黑发丝拧到一处系着条粗糙的发绳,乱七八糟打着几个结。季归闲兀自得意,指腹摩挲过那绳结,含嗔带怨道:“看了一圈街上都没人披散头发,你知道却也不提醒我。”

        “做人,做什么人?”楚潋嗤笑:“世上不管人妖仙佛,无非一具皮囊挂着五脏六腑。待我雷劫丹成前往白玉京,自给你一张最好的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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