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我没有引兵入北境。”楚潋声音干涩无比,只是擦出几道气流。她好似不在回答邵灵嫣的责问,声音顺着殿门传到殿中去:“你让我走,让我回九幽。”
殿中死寂,周围云鹤落地垂首,没有一点回音。
片刻后,众目睽睽下,从被羁押审讯到被压到鸿道神尊面前认罪受罚,从没有流露出半分脆弱之态的天霄叛徒忽然露出极其鲜明的痛苦神态。楚潋胸膛起伏,漆黑眼睫忽然沾了艳色,大滴大滴血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可笑。”她低声道。
可笑百年相伴,她为那晚灵姝花树前的仙人长跪在巫山风雪,在人间八苦劫难中数次相随。身离故土,最后竟然会等到长兄弑父,污名加身。
愤懑犹如烈火灼烧她的三魂六魄,连灵府内的剧痛都显得微不足道。就在这时,在一片繁杂人声中,一下远如九天之外的琴音如同春雨溅落春池,忽然叫楚潋眼前蒸腾起一片迷雾。
周围斜长人影连带前方巍巍雄浑的仙殿如水波动,剧烈疼痛化作熹熹白光。楚潋先是头晕目眩,继而眼前浮现出一张微微翘唇笑着的英俊面庞。
头发用树藤胡乱扎在脑后,灰袍子也不好好穿,大咧咧露着半个苍白胸膛,脖颈下三寸的红痣极端艳丽。不会说人话,开口就招笑——
等等,这是谁?
楚潋莫名觉得这张脸很是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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