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胭坐在旁边，终于慢慢吐出一口气，却没有真的松下来。她低头看着桌上的水杯，杯壁上一圈很浅的水痕已经快g了，边缘留下模糊的一圈印。
老刘带来的项目经理试图再往回拉一点：“季经理，我们这边如果配合方式需要改，其实也可以再谈。包括后续现场响应和排期，我们都还能调。”
这话一出来，余胭手里的笔轻轻顿了一下。
她知道对方是真心想把这单留下来。
也正因为如此，她更不知道该怎么把老板的那层意思继续包下去。她不想看起来像在有意吊着人，更不想在明知道公司已经倾向别家的情况下，还让对方继续往里投时间和成本。
她刚抬起头，季延已经先一步接了过去。
“我明白。”他说，“所以今天把您请过来，就是想尽早把方向说清楚，别让两边再继续往一个已经偏掉的口子上耗。”
余胭看着他，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卡在这场会里最不好开口的那几句上。可到这一刻她才忽然发现，让她真正没法往下接的，好像并不只是这件事本身。
季延还在说话，语气和神情都没有什么起伏，甚至连拒绝都说得很T面。可偏偏就是这样，轻描淡写地，把她最不想碰的那一层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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