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胭拉开椅子坐下，把自己电脑里那份底稿调出来，指着其中一个节点给她看。
“你看这里。”她说，“这个位置的扣件是定制的，所以他才直接给你发现场图。你把这一项单价往上提一点，他那边就不会卡了。”
小吴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忽然“啊”了一声，像终于反应过来。
“原来是这个意思！”她一拍桌子，随即又苦着脸补了一句，“可是胭姐，你怎么一看就懂啊？我真的跟不上他的思路。他给我发图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在让我自己悟。”
余胭笑了笑，没说话。
小吴如获至宝地抱着电脑回去改数据了。办公区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空调风从头顶一阵阵压下来，吹得纸页轻轻发响。
余胭低头看着自己屏幕上的报价表，指尖停在键盘上，没有立刻动。
随后，她拿起手机，点开了自己和季延的聊天框。
往上翻了几页，停在昨天那段对接记录上。
同样是异形件的报价逻辑，同样是很绕的东西，季延发给她的却是几段拆得很清楚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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