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下车时的那张。」周叙白的语气平稳得近乎无聊,像只是在报一张工作流程表,「你伸手去接以宁那张,拍得不错,构图也很好,唯一的问题是,画面太像故事开始。」

        裴时砚没出声,他站在餐桌边,手里那杯水还冒着很淡的热气,落地窗外是被雨洗过的Y天,整个屋子都被一层很薄的灰sE雾气罩着。

        「压掉。」过了两秒,他才淡淡道。

        「已经在处理了。」周叙白说,「但——」他顿了一下,似乎是想起自己说错代名词,随即平静改口,「以宁今天不在?」

        裴时砚目光落回冰箱上的便条,声音更淡了一些,「她有事。」

        「嗯。」周叙白没多问,只翻了一页手上的资料,「那我提醒你,中午至少把冰箱里那盒东西热了,以宁今天早上六点多就传讯息来,怕你又不吃。」

        裴时砚闻言,眸光停了停,最後只很低地应了一声。

        到了中午,那盒东西仍旧原封不动在冰箱里。

        会议室里的冷气开得有些低,供应商还在对面说着下一批布料sE差控制的问题,桌上几份样布被摊开,灰、黑、雾蓝和一点很不明显的暖棕交叠在一起,远远看去,像一张被压得很安静的图。

        裴时砚坐在桌边,手指搭在其中一块布料边缘,神情很淡,眼底那点不耐烦也b平常更明显。

        周叙白坐在一旁记录,唐映真靠在另一头翻资料,供应商讲到第三个关键数字时,裴时砚忽然把手里那块样布放回桌上,抬眼,「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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