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说,符令人每天的第一件事是跟三清大道搭个话,告诉祂们你今天还在,你今天还撑着,你今天还没忘记自己是谁。

        我念的时候没有很虔诚,说实话,那更像是习惯,就像有些人每天早上要刷牙,我每天早上要念这三串咒。

        但每当咒语念到最後一个字落下,我的x口都会有一GU轻微的、像是呼出一口浊气的舒缓感,那是师父说的「道气流通」,代表你还有根、还没断。

        念完早课,我坐到帐台後面,开始处理符纸。

        茅山符令人的日常有很大一部分是在画符。

        符是工具,就像电工要备电线、木工要备木料,符令人随时要备着各种符,镇宅符、收惊符、镇恶符、令符、问事符。

        我用的符纸是hsE的,正宗茅山制式,墨是特调的,掺了朱砂、符水、和一样我师父没告诉我是什麽的黑sE粉末,反正师父说放就放,我也没去查那是什麽东西。

        我的符画得不算漂亮,师父当年看了总是皱眉头,说我的笔锋太轻、起笔太急、收尾有散气的毛病。

        但师父Si之前,最後一次看我画符,他沉默了很久,然後说了一句话,到现在我还是没有完全听懂:「正亦,你这符的形不好,但气足。形是可以练的,气是老天给的,这样就够了。」

        够什麽够,师父,你走了以後连个说明书都没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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