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两银子已经换成了父亲的棺。
而那张契,也已经把“木七”留在了那里。
方英杰最后看了一眼坟前无字石,转过身,沿着芦苇间那条来路,重新往芦津镇方向走去。
暮返红楼
方英杰离开破水神庙时,日头已经偏西。
湖上的雾早散了,天sE却并不明朗。大片云层压在远水尽头,被斜yAn从底下染出一线昏h,落到芦荡里,便成了碎碎浮动的暗金。风b清晨暖了一点,可吹过衣襟时,仍带着鄱yAn湖边挥不净的cHa0意。
他沿着来时的旧堤往回走。
身后,是刚刚覆好的新坟。
那座坟很低,很小,藏在破庙后头的芦苇间。若不是他亲手一捧一捧把土覆上去,若不是那块无字石的模样还清清楚楚压在眼底,方英杰几乎会疑心,方才那场入殓与埋葬,只是自己在极困极痛之下生出的一场幻觉。
可不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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