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序光的第三年,已经是公司对外最亮的招牌,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头衔是牺牲多少睡眠与青春换来的。

        这几年她几乎没有真正放松过,搬离白汐湾後,她和爸爸租了不大的公寓,房子旧,窗外看不见海,夜里只有城市远远近近的车声声音。爸爸重新找工作,薪水不高,却很稳定,而她一边上课,一边接案,画cHa画、做视觉稿、周末去书店和展馆打工,能接的都接。

        那些日子很忙,忙到她连难过都得切成很小的片段,塞进通勤、熬夜和洗完澡後那十几分钟的安静里。

        债务一个月一个月慢慢减少,某一天她整理信封时,忽然发现那叠单据b从前薄了,再往後,某一个冬天,父亲把最後一笔汇款凭证放到桌上,手指停了很久,最後只低声说了一句:「辛苦你了。」

        那天她只是坐在桌边,看着那张薄薄的纸,x口空了很久,窗外刚好有光落进来,照在桌面上,也照在爸爸低下去的侧脸上,她忽然觉得,很多年以前那个被海风吹得发抖的十八岁,好像终於被放远了一点。

        这些年她没有再回白汐湾,但罗叔叔和罗阿姨,逢年过节会传讯息,偶尔约她吃饭,有时是市区里一间很安静的餐厅,有时带她品嚐三星级下午茶,罗阿姨总还记得她喜欢什麽,不喜欢什麽,说话也还是一样温柔,罗叔叔话一样少,却总会在结帐前很自然地问她最近课业如何、工作如何、爸爸身T是否安好。

        他们从不问她要不要回白汐湾看一眼,也不从刻意提起昰昀,只是消息总会很轻的方式地落进她耳里,他在义大利待了多久、回来後先进了哪个部门、这几年又接了哪几条线。

        罗阿姨有一次说起他,只很淡地笑了一下,说昰昀现在b以前更安静了,明明住在一起却b他在义大利时,更不常说到话,罗叔叔则说,他做事b年轻时的他,更稳,更快,也更不留情面。

        她每次都只是安静地听,她从来不问,却每一个字都摆进心里。

        有些记忆不碰,不代表真的从生活里消失,它只是被放进很深的地方,平常看不见,一旦有人轻轻提起,心里还是会有很细的疼一下。

        林可苓在她桌前翻开资料夹,指尖在其中一页上敲了敲,「今天有个新案子。」

        知微把笔放下,视线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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