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亦舒有一张嘴角弯起的微笑唇，做什麽表情看着都像在微笑，但她眼里的情绪又极鲜明，明确的传递了痛苦掺杂着不可置信的情绪。
万璟然心里那GU不协调感更重了些。
「我的房间在二楼，我跟我爸说了有怪味，他後来便让我搬到一楼的客房，说我房间旧水管坏了之类的。」孙亦舒又喝了口咖啡，「我一直到升国三那年暑假，在暑辅回家的路上，又闻到了类似的味道。」
万璟然停笔看着孙亦舒，孙亦舒微微蹙眉，眼神里有些於心不忍，「是流浪汉，那年有好几个台风，严重到连市区都淹水，他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开始腐烂了——」
孙亦舒的手轻微的颤抖着，她深深的x1了一口气、吐气，把呼x1的速度调整回来，像心理医师教的那样，稍微平静了些，才继续道：「那个味道，和我在爸爸家闻到的味道，很像，我不敢多想。」
「再後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就是我去警察局举报了我爸爸。」她强撑着微笑，看向万璟然。
万璟然看着孙亦舒强装镇定的表情，将语调放缓，「你曾经考虑过，事情曝光後，你可能会被贴上哪些标签吗？」
闻言，孙亦舒缓缓摇头，脸上表情依旧，「我哪有心情考虑那些，光是考虑我爸可能是杀人犯这件事，已经足够折磨了。」
「这对一个刚升上高一的青少年来说，确实太过沈重。」万璟然表示认同，她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快一个小时了，「那你後来写书、公开露面，甚至拍摄纪录片的原因是什麽？这些事情，对你来说不会是种二次伤害吗？」
「我也不知道。」孙亦舒看着自己的手指，「其实写书是心理医生的建议，她说，把事情写下来，可以让我厘清、面对自己的情绪，她鼓励我，从我的角度，重新叙述这件事，不一定要让别人看到，只是我得先学着正视发生的一切、正视我自己的感受。」
「後来我确实好多了，没有那麽自责了，虽然还是会做恶梦、还是会想，也许不同选择下可能有更好的结局，但我好多了，这些事情，我已经能平静的说出来了。虽然爸爸可能会恨我，我有时候也会恨他，做了那些事，但这已经是我，能达成的，最好的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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