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未亮,影总坛的钟便响了。
这不是正式议审的钟。那钟声很短,却沉得像一块黑铁,砸在外城每一面墙上,也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
西院中,凌樱刚从短暂的睡意里醒来。
他的肩伤仍隐隐作痛,x口白心印在清晨冷气里轻轻震动。那不是危急时的剧烈跳动,而像一盏被风吹到的灯,火苗很小,却始终没有熄。
苏青荷已经坐在桌边。
桌上摊着昨夜沈照送来的密信,还有沈氏商盟近年与三城往来的简略图。
东城粮补。
西城商路。
南城民籍。
三条线本来分开,如今却慢慢在一个名字下交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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