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是没力气了,合了眼,声音已经几近于无,但我想他一定听得见:“你说过,以后的日子……你要照顾我的。”

        你说过要照顾我的,所以不可以跟朝堂上的那些人,闹得两败俱伤。

        他当然听得懂,沉默了许久,有很轻很轻的声音:“我知道了。”

        随着建宣十四年冬天的来临,我和景熠在各自的困境中挣扎,有各自的坚持,也有了各自的妥协。

        我开始不再一个人强撑,痛的时候扯着他熬,累的时候抱着他睡,盼他来,怕他走。一日日的躺成了孱弱嶙峋的一把骨头,又一日日的有了起色。

        他也不再滴水不漏的抵抗,开始一步步的向一群臣子高呼的朝纲退让。

        十一月十五,皇长子景垣三岁生辰,宫里没有任何庆典,同日,景熠一道圣诏晓谕天下。

        容成祸患罪及九族,除已诛罪子族人外,驸马都尉容成弘剥官职敕号,终身不得入京。皇后容成锦剥嫡系姓氏,玉牒更名,收回册印,因抚养皇长子暂留后宫,但终身不得执掌。

        改嫡为庶,剥姓更名,再无宗族家人。

        在世人看来,这大概是极大的耻辱惩罚,在我这里却不然。

        容成姓氏对我来说本就从未拥有,公主之女也不曾让我觉得荣耀,终于能与那座埋葬了娘、爹甚至景棠的大宅划清界限,我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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