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小心谨慎的探我,我只淡淡笑着略过,没有理她。

        僖嫔的母亲被宣进宫的时候只说人是重病暴毙的,一直求着想去见女儿一面都没有获准。直到那叠书信被送到她面前,那个哀伤不已的妇人才骤然现了惊恐,慌乱着跪倒在地,却是话都说不上来什么。

        我故意迟了一会儿才开口:“夫人不必惊慌,也无需说什么,这事到了这个份上,该压的本宫已压下了,日后何去何从,想来夫人家里自有掂量。”

        说这话的时候我并没有什么表情,手里却是暗暗的握了拳。

        那妇人惶恐唯诺的样子看起来无比真实,不管这个寺丞官位高低,如此大的一份罪案在我手里,容成家绝对不必担心中途有失。

        我自习武起就知道此生不会离开纷争杀戮,却从没想过会这样端坐在一间空旷华丽的宫殿里面,对着一个刚刚丧女的妇人威胁欺侮。

        不可否认我做得还不错,可是此刻却觉得厌恶,觉得自己所为比景熠更甚,他至少是因着背负了一个天下,我又是在做什么。

        “罢了,夫人回吧,”少顷,我指指那些信件,“这些,你可以带走。”

        看着她极度意外的千恩万谢,连连叩首,我皱皱眉,摆手让她离去。

        不知为什么,我可以接受将任何人毙于剑下,哪怕德高望重,哪怕天下闻名,却总不能习惯有人因着身份地位匍匐在我脚边。

        僖嫔的事起得急收得也急,与穆贵嫔一起,很快由司礼监和都知监操办着发了丧,俱是按着她们原本的品级,没有依旧例追赏加封,也没有因罪过降黜而不得妥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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