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四十五分，雷昊站在2区第三栋大楼的门口。
他昨晚睡在地下四层的公共空间里。那里原本是雷城建设初期存放地面运来的建材的仓库，雷城建成之後就被废弃了。几十年下来，这个巨大的打通空间变成了旧城的公共客厅，二十四小时都有人，三三两两地坐着或躺着，有些在打牌，有些在睡觉，有些只是呆呆地坐着不动。到处散落着来路不明的旧家具，墙角还能看到当年没搬走的金属支架和碎石堆。
睡在这里的好处是人多眼杂，赵光的人不太会在这种地方动手。坏处是吵，而且地板很y。
他打了个哈欠，推开大楼的侧门，走进通往地下一层的楼梯。
工厂在地下一层的东侧，占了大约半层楼的空间。门口挂了一块铁牌，上面用喷漆写着「正达格子代工厂」。铁牌下面贴了一张纸，「招工中，日薪两千，包午餐」，跟楼梯间里贴的那些小广告是同一张。
雷昊走进去。
工厂里面b他想像的要亮。天花板上排了两排日光灯，照得整个空间白晃晃的。地面是水泥地，被磨得光滑发亮。空间被隔成几个区域，最大的一块是组装区，摆了三排长桌，每排大概能坐十个人。桌上摆满了各种零件——电路板、塑胶外壳、排线、螺丝，以及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小东西。长桌尽头的架子上，整齐地码着一个个三十公分见方的格子框架，灰白sE的，空的。
那就是格子的骨架。不过仔细看，这些框架有一面跟其他五面不太一样——那一面的边框明显往内缩了大约五公分，形成了一圈凹槽。
另一块区域是测试区，用帆布帘子隔开了，里面偶尔传出电子设备启动的嗡嗡声。
「新来的？」
一个声音从左边传来。雷昊转头，看到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朝他走过来。个子不高，肚子倒是挺大，穿一件油渍斑斑的灰sE工服，手里拿着一块板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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