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了下去。
动作不算猛，但也称不上轻柔——他觉得差不多就这个力道。面板往下沉了大约一毫米，然後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的，介於「咔」和「嗒」之间的声音。不像是东西卡到位的声音，更像是——
「手拿开。」林小棠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质疑的果断。
雷昊把手拿开。
林小棠伸手过来，轻轻把面板从凹槽里提起来。她翻过面板，看了一眼背面。
面板的左下角，有一条细细的裂纹。从边缘往内延伸了大概两公分，像一根头发丝。
「坏了。」林小棠把面板放到桌子一侧的废品盒里。
雷昊盯着那个废品盒。
三百块。他今天的日薪两千，一片面板扣三百。
「我力道没那麽大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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