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鹃觉得这是气话,但又不敢在病人面前露出端倪,只能满口答应。

        等到用辰时的早饭时,黛玉死活不肯吃大厨房送来的清粥,急的底下人团团转,直到她自己亲手用药炉熬了小半时辰,少女才肯吃了一些,紫鹃这才知道黛玉的决心。

        药炉熬出来的白粥,在瓷盏中还是不免沾上了黑色药渣,看着便发苦涩。

        上半身靠在欹枕的少女眉宇微拧,但还是舀了些许送服。

        暖暖的热意从胃部扩散开来,黛玉的眉心却拧得更深。

        分不清是舌根发苦,还是这药粥一样的东西令她作呕。

        难吃,但她必须要习惯。

        四下无人,黛玉抚着胸口,浅浅叹了口气。

        她睁着眼睛,环顾女儿家的绣房,抵触地不去细想某些事。

        床头上还搁置着几本杂记文集,可她已经没有多余闲心去细细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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