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让海因里希找到了机会。这是一次巡检的任务，主要是进行例行的无晶片者镇压和搜捕。目的地是一个名叫维斯卡的边境城市，在这个「秩序即自由」的国家里，依然有一批反抗者存在。他们主要分布在收到战火波及的外围边境区域，奥列洛sE联邦的人们都有个致命缺陷，无论是军人或是政府都太过依赖晶片。而这份信赖，海因里希知道会成为最大的败笔。军车驶出基地时，天空还没有完全亮。灰白sE的雾气笼罩着城市，像一层灰败的破布。远处的监控塔在雾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红sE讯号灯一闪一闪，像冷漠的眼睛。车厢里一片静默。士兵们笔直地坐着，目光空洞。晶片正在同步任务资料，蓝白sE的指令光在每个人的瞳孔里微微闪动。海因里希坐在最後一排，没有动。他早就习惯这种场面。被整齐排列的人群、被规范的呼x1、被修剪过的思想。——像一座活着的机械。他的视线越过前排士兵，落在车门附近。苏诺站在那里。因为排名较高，她被允许站在队长身旁。她b其他人站得更直，手指轻轻扣着步枪的握把，黑sE长发束在脑後，脸上的神情几乎没有任何波动。海因里希定定的看着她的侧颜，期望在她眼中找到什麽。他一无所获，只能收回目光。军车在一阵颠簸後停下。车门打开的瞬间，冷风灌进车厢。「下车。」队长的声音没有情绪。士兵们整齐地跳下车，脚步落在破碎的柏油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是城市的郊区，两侧的建筑像被掏空的骨架，钢筋lU0露在外，破碎的窗户在风里发出细碎的碰撞声。远处一座废弃工厂的烟囱斜斜地倒着，像一节节折断的指骨。指令透过晶片传进每个人的神经。士兵们开始分散。海因里希跟在队伍後方。他没有完全依赖晶片的导航，而是抬头看了一眼街道。风从东边吹过来。破布窗帘在二楼窗框里轻轻晃动。他停了一瞬。几秒後，他的目光落在那扇窗户上。「停下。」他突然开口。队长皱眉回头。「什麽？」海因里希抬起手，指向那栋楼。「那里有人。」几名士兵立刻抬起枪。队长冷笑了一声。「晶片没有侦测到热源。」话音刚落——窗户里突然闪过一道影子。下一秒，一个黑sE物T从窗内抛出。海因里希动了。他猛地抓住旁边的人手臂往後一拉。苏诺的身被他扯离原位。「砰——！」爆炸声在街道上炸开。冲击波掀起灰尘与碎石，破碎的玻璃像雨一样落下。士兵们迅速散开，枪声瞬间响起。二楼的窗户被子弹打得粉碎。海因里希松开手。苏诺已经重新站稳，迅速举枪瞄准楼上，动作乾净俐落。短短几秒，战斗结束。那扇窗户後再也没有动静。队长脸sE难看地看向海因里希。「你怎麽知道？」海因里希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那扇窗。过了一会儿，才平静地说：「窗帘在动。」队长皱眉。「风也会动。」海因里希淡淡地补了一句。「今天的风向是东边。」他抬头看向街道尽头。「那栋楼的窗帘，是往里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