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後的街道逐渐恢复了秩序。队长站在街口，用通讯器简短地下达指令。「二楼清空。」「其他小组撤出建筑，外围警戒。」士兵们一个接一个走出那栋楼，动作俐落而机械。没有交谈，只有装备互相碰撞的金属声。海因里希最後走出来。苏诺跟在他身後。她的步伐依旧笔直、标准，但呼x1b平常慢了一点。队长扫了两人一眼。「情况？」海因里希简短回答：「二楼房间确认为投掷位置。脚印显示至少两名撤离者，可能从後巷离开。」队长点头，没有多问。「记录。」士兵立刻在终端上输入。任务结束的命令很快下达。「全队回收。」军车在傍晚抵达基地。灰sE的高墙在夕光里像一块巨大的铁板。自动门打开，车辆驶入。士兵们无声地下车，排队进行例行扫描。扫描门闪出淡蓝sE光线，从头到脚扫过每个人。「039——通过。」海因里希走过去。下一个。「021——通过。」宿舍区的走廊很长。白sE灯光冷得像医院。士兵们各自回房。苏诺走到自己的门前时，门还没开。「苏诺。」她的身T僵了一瞬。
这是第二次。她慢慢回头。海因里希站在走廊另一端，靠着墙，表情看起来甚至有点懒散。宿舍没有监视器，因为过於依赖晶片，反倒给了他可乘之机。白炽灯的光充斥走廊，她却觉得莫名昏暗。「你违反规定。」她说。「哪一条？」「使用姓名。」海因里希笑了一下。「那你可以检举我。」苏诺盯着他。她其实应该这麽做。晶片会记录语音，报告只需要提交。
很简单，但她动弹不得。她想起了先前那个曾在她脑内呼唤她名字的人。会是他吗？她不敢笃定。走廊安静得只剩灯管的电流声。海因里希忽然问「你还记得自己几岁吗？」她皱眉。「这与任务无关。」「回答。」苏诺沉默了两秒。「二十岁。」这个答案像从很远的地方被拉回来。她说出口之後，自己都愣了一下。海因里希看着她。「很好。」「什麽意思？」「代表晶片还没完全成功。」苏诺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停止这种言论。」「你真的相信？」他问。她没有回答。「如果我说，我可以暂时中断晶片对你的监控，你又作何感想？」不只是她，他也在赌，而她，是他的赌注。她睁大双眼，握紧了手。他知道，他赌对了，他清楚了她的渴望。「怎麽…」「只要你答应不说出去，我就告诉你。」他先声夺人，打断了她的话。苏诺迟疑了，她久久不语，片刻之後，她说：「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