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府的及笄宴,宾客如云。

        今年新科探花郎沈墨渊独自坐在偏席,手中握着一只酒杯,却迟迟没有饮下。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sE长衫,衬得面容清隽,眉目如画。只是那双狭长的眼眸里,总带着几分旁人看不透的深沉。

        他出身清贫,这是京城士族圈中众所周知的事。

        父亲早逝,留给他的不过是一间破旧的老宅和几亩薄田。母亲靠着针线活计,一针一线地供他读书。他至今还记得,幼时深夜醒来,总看见母亲就着微弱的油灯缝补衣裳,指尖满是针眼留下的旧疤。

        那时候,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快快长大,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可惜天不遂人愿,他十二岁那年,家中积蓄已经耗尽,连束修都拿不出来。母亲跪在书院门前求了三天,也没能换来一个入学的名额。

        是太傅苏鸣山改变了他的命运。

        那日太傅路过书院,见他蹲在墙角,手里捧着一本借来的《论语》,就着夕yAn余晖默读。太傅问了他几个问题,他一一对答如流。太傅抚掌大笑,当场决定收他入门下,免除所有学费,还赠他文房四宝。

        「此子天资过人,将来必成大器。」太傅这样对旁人说。

        从那天起,沈墨渊便成了太傅的门生,吃住都在太傅府,与太傅的亲传弟子一同读书习字。他感激太傅的知遇之恩,读书格外用功,十六岁中秀才,十九岁中举人,二十二岁殿试钦点探花,一时传为佳话。

        今日太傅长nV及笄,他自然是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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