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手里端着保温杯,杯子里泡着枸杞,这是老伴强制要求的,说六十七岁的人了,不能和年轻人一样拼。
他嘴上答应,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王东来才二十五岁,一个晚上能顶别人一个星期。
他不拼,怎么跟得上?
能源实验室的大门已经开了,灯也亮了。
赵院士走进去,看见几个年轻人正围在钍基熔盐堆的模型前,有人手里拿着平板,有人在白板上写写画画,有人在低声争论着什么。
他走近一看,白板上写着一行字:“材料腐蚀问题——紧急!”
“怎么回事?”
他放下保温杯,声音不大,但整个实验室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年轻人转过身,看到是他,脸上都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站出来,是赵院士在甘省带过的博士生,姓刘。
“老师,昨晚在平台上跑了一遍材料腐蚀的加速寿命模拟,结果显示我们之前选定的镍基合金,在七百五十度高温、十年工况下的腐蚀深度比预期高了百分之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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