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都,银河科技生命科学研究院。

        方刚站在脑机接口实验室的落地玻璃前,手里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

        报告边角被他捏得起了皱,纸张在空调出风口的微风中轻轻颤动。

        他的目光穿过玻璃,落在无菌操作间里那台正在运转的神经信号解码仪上。

        银灰色的机身上指示灯明灭如呼吸,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波形图,那是从一位先天性失明患者视觉皮层采集到的实时信号。

        距离第一例成功让盲人“看见光”的突破,已经过去了近一年。

        这一年里,他们从让患者感知到模糊的光点,到能分辨简单的几何形状,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但扎实。

        但方刚心里清楚,他们现在做到的,还远远称不上“重见光明”。

        患者能分辨几何形状,那是实验室里最优条件下的结果,高对比度、固定位置、没有背景干扰的情况下做到的。

        可真实世界不是这样的。

        真实世界是班驳的光影、交错的色彩、瞬息万变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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